AI硬件采购不能只看HBM:传统DRAM反垄断案继续推进

美国法院拒绝驳回针对三星、SK海力士和美光的传统DRAM价格垄断诉讼。AI加速器所需的HBM正在挤占传统DRAM产能,而171.8%的一年涨幅和697%的18个月涨幅,让存储芯片反垄断风险重新进入AI硬件成本讨论。

分类:AI前沿

11月14日,美国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Noël Wise拒绝驳回一项针对三星、SK海力士和美光的拟议集体诉讼。该诉讼指控三家公司合谋限制传统DRAM供应。传统DRAM是电脑、手机和服务器中使用的标准化存储芯片。法官认为,起诉状在现阶段已经合理提出三家公司存在违反《谢尔曼法》第一条的协议指控。相关指控目前只是被法院按程序假设为真,尚未得到证明。

三家公司曾主张,本案是“DRAM II”案件的重复。在DRAM II中,第九巡回法院于2022年维持了针对同一批公司、涉及2016至2018年供应限制索赔的驳回裁定。Wise法官认为,本案并非简单重演。该案由来自五个州的17名消费者和小企业于2026年6月25日提起,争议对象是按行业规格生产、用于普通用途的传统DRAM,包括用于电脑的DDR5模组。

HBM产能转移,让传统DRAM价格重新变得敏感

起诉状称,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,三家公司合计控制全球DRAM收入的91%以上。原告指控,三家公司从2022年末开始削减传统DRAM产量,并从2023年起将产能转向高带宽存储器HBM。HBM是面向AI加速器的专用DRAM产品,起诉状称其每GB所需硅晶圆面积约为传统DDR5 DRAM的3到4倍。

在AI加速器需求增长的背景下,这种产能转移改变了传统DRAM的供给结构。起诉状称,到2025年第三季度,传统DRAM价格在一年内上涨171.8%,在18个月内上涨697%。与此同时,三家公司中没有一家扩大或宣布有意义地扩大商品DRAM产能。传统DRAM用于电脑、手机和服务器,其价格变化会进入AI硬件和通用硬件的成本讨论。

法官看到的不是普通平行行为,而是一组相互印证的信号

在没有直接协议证据的情况下,原告需要提出“附加因素”,以说明三家公司行动更像事先协调,而不是独立作出相似商业判断。Wise法官认为,原告提出的多项事实足以支撑这一推断。

  • SK海力士和美光在2022年末相隔三周宣布减产;三星直到2023年4月7日才跟进,但法官认为约四个半月的延迟不足以在驳回动议阶段否定平行行为。
  • 三家公司被指共同削减供应、将产能从DDR5等传统DRAM转向HBM,并逐步退出DDR4。
  • 起诉状称三家公司签署长期合同锁定HBM供应;三星和SK海力士拒绝与主要传统DRAM客户达成长期协议;美光则在2025年12月3日宣布关闭拥有30年历史的消费品牌Crucial。
  • 三星和美光被指推迟或停止新的DRAM工厂建设。法官援引第九巡回法院1990年Petroleum Products判决指出,炼厂产能变化不易逆转,建厂或不建厂的承诺具有类似性质。
  • 起诉状称三家公司在2025年同一季度决定逐步退出DDR4,并提到较旧、较慢的DDR4每GB价格高于较新、较快的DDR5。
  • 三家公司在2026年1月被指采用几乎相同的客户审查做法。法官认为这强烈支持合谋的合理推断,并拒绝接受“AI需求旺盛”这一非合谋解释,因为客户审查发生在AI热潮和HBM转向已经展开之后。

法官还提到原告引用的历史卡特尔指控:1998至2002年,三家公司与另外两家制造商曾被指组成刑事卡特尔操纵DRAM价格,三星支付3亿美元罚款,海力士支付1.85亿美元罚款,美光因配合调查获得豁免。Wise法官认为,这段历史不应在现阶段被排除。

对AI硬件成本叙事的影响

这起案件仍处于早期阶段,法院并未认定三家公司已经违法。但它越过驳回门槛,意味着原告进入下一阶段,三家公司也被要求在2026年12月7日前提交答辩。因法院将相关程序安排调整约三周,法官还批准了公司方面无争议的行政动议,延后早期案件期限。

对AI硬件产业链来说,这一进展的意义不只在于法律程序本身。HBM需求上升正在改变DRAM厂商的产能分配,而传统DDR5、DDR4仍是服务器、PC和终端设备的重要成本项。案件继续推进后,存储芯片供应策略、长期合同和客户审查机制都可能成为后续审查焦点。对采购方和投资者而言,AI硬件成本叙事不再只围绕HBM展开,传统DRAM的供给约束与反垄断风险也开始进入同一张成本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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